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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彪安欣高启强生活史(清水) (1 /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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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生于一九五三年,年轻的时候什么好事都遇到了,又是文化大革命,又是到农村插队,在那里挑粪、喂猪,日复一日,生活枯燥乏味。王肃他老人家说的好:“久之鲍鱼之肆而不闻其臭。”我久之茅厕,不闻其臭。

        我来乡下挑了几个礼拜的粪后,农活没点长进,倒是从奋青变成了“粪”青。与我一同下乡的还有安欣,上学时这家伙就比我聪明,常常把高深莫测的哲学挂在嘴边,听得我一头雾水。但在乡下,他或许只能同猪讨论苏格拉底的伟大之处。

        我本是瞧不起这家伙的,即使他比我聪明,这点我承认但在谈恋爱这块儿,他就跟个唐僧一样,十九岁了连女人的手都不敢摸。我瞧不起没种的男人——一个连女人手都不敢摸的。基于他避女人如避蛇蝎的态度,我曾一度怀疑他不喜欢女人。结果还真是如此

        后来我慢慢佩服他:尽管下乡的日子古井无波,他也能将其搅得惊涛骇浪。

        现在我已经四十了,人到中年就开始回忆年轻的日子。我年轻时规规矩矩的活着,到现在也规规矩矩的,没疯过也没犯过贱,所以当我回忆起年轻时,我只能想起安欣,想到他年轻时的荒唐事迹......

        “嘚儿起”

        村头的马叔又在赶牛,他的牛老了,颈下的皮车袋般的挂下来,慢吞吞的走在干泥路上。安欣与马叔的车交过,他拎着两桶猪食去喂猪。

        “晦气玩意儿,死狗挡路!”

        安欣听见马叔的骂,以为是在说自己,回过头去才发现不是。马叔骂的是一个矮个子的男人:暗黄的脸上一双黑黝黝的眼,一头头发乱糟糟的蜷曲着,他上半身赤裸,下身只穿一条黑色麻裤。

        安欣看愣了,这才四月份,光膀子不得冻死。他看着眼前半裸的男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男人好像注意到了安欣,抬头看了他一眼就饶过牛车继续走。等他走近了,安欣发现他胸膛前用黑墨水写着两个大大的字——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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