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曦光映亮了地上的半条薄被和凌乱衣物。沿着床脚而上，层层叠叠的纱帐在床头投下一片暧昧的阴影，将床头的二人笼罩其中。

        塞瑞斯垂眼看着芙格尔陷在蓬松枕头里的侧脸，浅金色的发丝凌乱地翘着，宛如一只毛茸茸的雏鸟，窝在巢穴里酣睡。

        塞瑞斯没有睡眠，闭上眼睛仅仅会进入冥想状态，不过他对此没有微词，睡眠是个非常耗时的活动，而时间应当用在更有意义的事上，至少过去的他是这么想的。

        而现在的塞瑞斯已经将近十分钟——都只是躺在床上，看着伴侣熟睡的脸庞。

        当然，他也不是浑然不思不想地躺在那儿，他在体会着此刻的感受。与饱腹感相似，但饱的感觉集中在胸腔，那里像被是云、绒毛、棉花之类的东西填满，轻盈而飘逸，让他变得有些懈怠和懒散，这就是“满足”，他现在满足极了。

        他的人鱼离开了他，最终又回到他的身边，这个结局与塞瑞斯预想的一样。即使芙格尔不回来，他也有别的办法……但幸好，他没有发挥的余地，还收获了芙格尔热烈的告白，这让塞瑞斯的心情好到几乎想现出原型，但他克制住了，他不愿再吓到芙格尔。

        芙格尔忽然翻了个身，似乎将要醒转。当那双沉睡的眼睛睁开，塞瑞斯看见自己的影子填充了芙格尔的瞳孔，塞瑞斯享受这一刻的感觉，在芙格尔开口前先亲了一下他的头顶：“早上好，芙格尔。”

        “……早上好。”芙格尔似乎还有点迷糊，懵懵地看着塞瑞斯的面孔。自他回来以后，芙格尔对他走神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塞瑞斯知道对方很喜欢自己的脸，毕竟是他投其所好重塑过的。

        不过比起脸蛋，塞瑞斯还是希望芙格尔的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于是塞瑞斯又亲了亲他的鼻尖、脸颊。吻落在芙格尔的嘴唇上时，他慢慢地厮磨着那柔软的唇瓣，然后冷不丁咬了一口。

        芙格尔彻底清醒了。他也不甘示弱，张着牙要咬回去，俩人像打闹的猫在床上翻滚一圈。芙格尔将没有抵抗的塞瑞斯轻松地压在身下，获得一场小胜利，他有些得意，俯下身来亲吻塞瑞斯的嘴唇。然而塞瑞斯只放纵了他几秒，就伸手按住他的脖颈，将自投罗网的人鱼擒在唇舌中。

        塞瑞斯等到芙格尔几乎窒息才松开他，然后看着芙格尔泛红的脸颊。塞瑞斯的体液或多或少有一点麻痹催情的效果，芙格尔摄入多了就会露出无意识的情欲神态，塞瑞斯喜欢欣赏这副模样。

        这一顿闹腾，时间已经过去不少，窗外渐渐能听见宫廷里的园工打招呼的声音，房间里也明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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