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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宗择似乎并没有像我一样回忆起这句话里“总是”的含义,飘渺的声音飘进海里。

        **

        我敢肯定,他应该,不,是一定不记得了。其实我也快要忘掉了,只是在这个太过相似的瞬间,无可避免地又回忆起来了一点。

        那是在更小一点,在他还没成为万人景仰的主教时所发生的故事。要从哪里开始说起呢?十岁的我在离神殿不远的一座山林被毒蛇偷袭,那时候也像现在这么痛,倚靠在树上动弹不得,大汗淋漓,眼神发虚,所有的意识都开始腾空了。

        那时也是宗择找到的我。离死亡一步之遥的我。

        迷蒙之中,我感觉到小腿被稍稍捧起,然后被柔软地吮吸,紧接着意识稍稍回笼。那时的宗择还没有成为只可远观的主教,我哥只是我哥,身份的殊异在彼时还未彻底具像化,我只知道在意识恢复清明后,我哥的脸映入我的眼帘。他的嘴角还挂着乌紫色的液体,额头沁出一层薄汗,一言不发地看着我,只是看着我,眼里只有我,眼睛那么亮,是在黑暗中坠落山林的星星。

        我眨了眨眼,一滴眼泪就掉了下来。

        尽管我真的不想哭。

        我被他背着回了家,脚步踩在枯叶上发出稀松的声响,夜晚有风,我缩着脖子打了个哆嗦,更加贴紧了他的后背。虽然平时有关我哥的一切总是凉飕飕的,好像没有温度,但这个距离下,我可以清晰感受到他身上冒着的热气。我攀附着他,心甘情愿地成为他一块嶙峋的骨头。

        我的声音尚且虚弱,问宗择:“哥,你帮我把毒吸出来,那你会不会中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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