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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官没说什么,只是透过镜片长久地注视了我一会,我在鼓起求救的勇气之前先听见他说:“如果您遭受了什么困难,请一定要告诉我们。”
我舔了下开裂的嘴唇,说:“谢谢,谢谢。”
最终我们还是被放行了,背负杀人罪名的城邦至高主教,挟持着他的弟弟逃亡后,竟只花了二十四小时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逃离了城邦。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罗萨的关口之外是一片戈壁,我们往前走了很长一段路。从关口出来之后宗择似乎也放松了一点,硬要说的话其实也没什么依据,从他那张脸上根本找不出线索,我只是莫名其妙有这样的感觉。
一路人迹罕至,不知道走了多远多久,等我实在有点走不动的时候,宗择停了下来,他看向我,语气不怎么诚恳,因此听起来缺乏说服力。
“小野。”他对我说,“辛苦了。”
那一瞬间我的心情其实很微妙,既没有滔天的崩溃愤怒,也没有委屈怨怼,那一瞬间我的心情近乎诡异的平静。我看着晚霞从他的身后烧进我的眼睛里,让看到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而他的神色甚至在这样的环境烘托之下都没有变温柔。
我叹了口气,叫了声,“哥。”
他没有应,我的手伸进袍子里,抚摸那支一路威胁着我的冰冷的枪管,然后摸到了扳机的位置。
我的手指包裹着他的手指,完成一个后背的十指交扣。
上前两步,我用另一只胳膊拥抱了他,我们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紧贴的胸脯感受着对方的呼吸和心跳。在远方巨大落日的包裹之下,我们仿佛又回到了湿润温暖的母体,当时我们一定也是以这样的姿势降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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