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朝阳，爸爸从来没这么想过，对不起，对不起朝阳。”

        他已经语无伦次了，愧疚像无底洞一样将整个他吞噬，只要朱朝阳一提醒，他就本能的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无法自拔。

        朱朝阳从车内的后视镜看到几乎崩溃的朱永平。

        他在哭。

        为他死去的宝贝女儿还是为他自己？

        但总不可能是为他那个在阴暗的角落长大的儿子。

        反正他那么不在乎。

        朱朝阳自嘲的笑笑，想到朱永平刚刚说对不起。

        朱永平总是说对不起，但他的对不起有几分是出于对他的爱，有几分是出于自我懊悔，朱朝阳分不清，也懒得去分清。

        他只需要每时每刻都提醒朱永平：你是个罪人。这样他就能一直把他拴在身边，让他乖乖听话。

        聪明如他，朱朝阳清楚的知道朱永平多么愚蠢好骗，可朱朝阳依然爱他，爱到不可自拔，爱到连他的愚蠢都觉得可爱，他像个重度毒瘾患者，对一种叫朱永平的毒品上瘾。尽管这毒曾让他肝肠寸断，他依旧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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