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一句还没说出口，他就因桌上密密麻麻的文件止住了话音。

        “这是....”沈斯眠随手拿起一张，这才发现上面是关于投标方给中标公司制定的法律条款。

        条款很多，有大大小小的责任和免责说明、资金流向、争议处理....各种关于项目的要求有几千条，而每一条后面都有段顾的手写备注，详细地写着应对条款风险的措施和利益最大化。

        “你醒了？”听到动静，段顾转过身来，俊朗的眉峰间有一点疲惫。

        “你.....你查了一夜的法律文书么？”握着手里的纸，沈斯眠哑声问道。

        起初，他只认为段顾是凭借一时好运气爬上来的流氓混子，可现在，他却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确是个有能力又实干的人。

        “是，我不打没准备的仗。”段顾坐回到办公椅里，沉声道：“越是上面给的项目，就越要小心，他们订的合同，我已经看过了，没什么问题.....”

        说着，段顾戴上眼镜，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只不过，我们两家公司的合同还有点纰漏，我会再看看，让律师.....”

        “不用看了。”沈斯眠忽然接过他的话：“已经很晚了，你不累的吗？”

        段顾注视着电脑屏幕，淡淡道：“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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