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明明是小事，他心里却有一种巨大的阴霾压着，喘不过气来。纠结再三，他给许予年发起消息“你在哪呢，今晚没来上课吗？”

        那头回的很快，先是个问号，然后又解答到“这门课上个月就结课了，居家独立复习就好。”

        耿延开始回忆以前的周三晚上，许予年是不是在家，却发现记忆里很多细枝末节对不上号。他对许予年实在太不上心，他给许予年买最贵的礼物、挑最好的衣服食物，却从不记得许予年什么时候在家、爱吃什么爱用什么。

        他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说不清楚。

        两人毕竟是和平结束，本来也没什么龃龉。许予年是个大度又豁达的人，不至于没得到就因爱生恨。他们的职业方向挂钩，又在同一个城市，圈子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没有闹僵的必要。

        于是许予年委婉的问耿延，是有什么事吗。

        纠结再三，耿延还是问了他现在在哪，方不方便见一面？

        那头回的很快，“可以，地方你定吧。”

        晚上八点，不算很晚。

        但北城的夜总是很安静，和南方的热闹繁华不一样，这里一到夜晚就会安静下来，哪怕是温度宜人的夏天也不例外。

        其实耿延本来是想去许予年家找他，他习惯了侵占许予年的独立隐私空间，明明在别人面前总是疏离客套的，却在许予年面前他总是边界感不强，像个不懂事没规矩的孩子。不是情侣，却长期保持着亲密暧昧的关系。但看了许予年这个回复，也明白他的意思是约在外面见面，而不是在新家这个隐私的地方。

        他们没认真严肃的确认过关系，分开却正式又严谨。像是再也不会有暧昧的瓜葛，没有留一点后路和余地，再也不适合像原先那样暧昧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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