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心怡呆滞地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陈夏收拾。

        陈夏一遍扫地，一边捡东西，低下头再起身时差点晕倒，他立马蹲下，绝对不能倒下，否则陈心怡一定会跑出去的。

        他缓了许久，清醒以后再慢慢起来，继续收拾，地上有很多玻璃碎片，要是不清理，陈心怡又光脚跑出来会受伤的。

        做完一切后，陈心怡已经倒在床上睡着了，陈夏看着她的睡颜松了一口气，只有在陈心怡睡着的时候，他才能稍微轻松些。

        整理好以后，陈夏又去浴室收拾自己。他用水清洗干净血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泪慢慢滑落脸庞，情绪再也绷不住了。

        他全身都在抽搐，先是低着头哭，然后跪在洗手池面前，用手肘捂着嘴，不敢大声放肆地哭，担心会把陈心怡吵醒。

        哭了许久，眼睛肿了，眼泪哭干了，嗓子坏了，腿也麻了。

        他撑着洗手台慢慢起身，将头上的T恤解开，血还在流，没有衣服的遮挡，血流又把他的脸盖满了。

        他又去找了一件T恤，照着刚才的样式包着头，再将脸上的血迹擦干净。

        陈心怡醒了，站在厕所门口看着他，心疼地说，“很痛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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