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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余恨(三) (2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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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说,当年裴大人和婉婉没有来得及道别么?

        银瓶的心像被一把刀戳着,如同钉在案板上的鱼,剧烈地搏跳着。她提起裙子,倏然来追了上去。她不甘心就这么和他分别了,想和他说点什么,不管是什么——以婉婉的口吻,也是以她自己的口吻。

        那穿廊尽头是个月洞门,她跑得太急,摇摇晃晃,险些撞在那粉墙上。

        倚着门边站定,她一壁喘气,一壁把手圈在嘴边,喊了一声“大人”。

        “不成,畹畹什么都不要,只要大人早点回来。”末了声音低了一低,只有她自己听得见了,“银瓶……银瓶等着大人。”

        雪天安静,声音传得老远。

        洞门外又是另一个庭院,院子里生着参天盘踞的银杏树,裴容廷在树下顿住了,转过身来。但是晦暗的月光下,银瓶并没有看见他的神sE。

        他也许应了一声,也许没有。只是雪还在瑟瑟的下着,在银蓝的月sE下,雪花也是一点点光洁的银蓝。

        这场雪一直下到了三月,气温骤暖,把那满地积雪融化了,化成W泥淌水的泥泞。雪停了,又连日下起雨来。虽说“瑞雪兆丰年”,“春雨贵如油”,可像今年这样,过犹不及,冬天里牲畜冻Si无数,再叫水一泡,只怕还要闹瘟疫。

        然而路上的冻Si骨再多,朱楼里的人日子还是照过。

        唯一的不同不过是柴米贵了,所以三餐的花样清简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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