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论妙 (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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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银瓶给人掳走,全然是黑暗中被人迎面给了一记冷拳——他想不出理由。
那瑞安是他来苏州后另买的人,看这架势,分明是故意蛰伏在他身旁,难道就是为了银瓶?她的罪过顶了天儿是罪臣之nV,多少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皇帝跟前都没再提起过,她又是个nV人,费这样的心机又有什么用处?
又回来了,这些年没着没落的苦痛,举目茫茫的心悸,千万重纱帐没头没脑裹过来,缠紧了他的人他的心,让他透不过气。
分明才寻着了她,分明才捧在手里疼惜了两日……她简直像是山麓顶峰的莲花——像是聊斋里常有的故事,烟云浩渺的高岭上生着濯濯青莲,引得书生魂牵梦绕,跌跌撞撞爬上山去。等他一路撞得筋断骨折,熬着迸着忍住一身的酸痛,终于登云穿雾,把指尖碰到了一点娇白的花蕊,她却骤然化作一缕青烟——连带着整个山陵一起随风消散,露出山下万丈深渊的地狱,那是他命中该渡的劫。
然而他不怕这地狱。从前不知她生Si的茫然像是漫长的凌迟,再痛再苦,他都已生生咬着牙挨过了,他怕的是想她,怕想到她的处境。昨日肃杀夜sE下,她扑在他怀里流泪,蒙着水壳子的眼睛犹历历在目——那胆小的丫头顶不中用,现在又要吓成什么样子?
马到山门前,他一把攥紧了缰绳,手下失了轻重,直把那Si人堆里蹚过血的战马勒得厉声嘶叫。
静安累Si累活也没跟上,裴容廷等不得,竟自己拉了嚼环,煞着马叩响了院门。
有个小道士来开门,见面前脸sE肃杀的高大男子,只当见了师父讲道时提起的罗刹——传说中高大俊美的恶鬼,登时吓得一个趔趄跌在地上。裴容廷见这小东西不顶事,把马环甩给他,自己不经同意便闯入了观中。老道士听见动静迎上来,他也不多言语,只亮出袖中的牙牌与他道:“前日借宿与此的张官人在何处,劳烦法官引路。”
牙牌原是京官独有,作为出入g0ng禁的凭证,王公侯伯,文臣武将,以至于锦衣内官,各有各的形制,出了北京毫无用处,此举不过是为了以官员的身份让他听令。那老和尚见了,果然吓得了不得,再不敢多言,只把他往里头领。
到了一间小院落,房檐四下淌水,那檐下站着几个青衣小厮,见了老道士带着人来,都忙上来阻拦。裴容廷认得张将军的几个心腹,扫一眼,看有两三个面生,心里先就生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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