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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摇娘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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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娇儿坐在那赵公子怀里,与银瓶全然不同,云鬟叠翠,头戴着累丝金凤,金镶紫瑛梳钗,穿翠蓝洒金衫儿,脸上还贴着两三个飞金花面儿,打扮得花团锦簇,不亏是院中头牌。娇儿慢回娇眼,接着嘲笑道,“原是四个月前有个行伍的小头头给了妈六百两银子,要买了这妮子,偏是行军匆忙,没来得及,只说等打完了仗便带她回去。谁知一去几月不见音信,前儿听说西北战事吃紧,Si伤数万,她便痴了,只当Si了Ai郎,偏要给他守孝。要我说,哪儿有那许多故事,不过是人家遇上好的,不要她罢了!”

        这一番话正戳在银瓶心坎上,眼睛发酸,忙低下头去拭。那赵公子往吴娇儿腰上拧了一把,轻佻笑道:“管他Si没Si,这辈子能得个粉头披麻戴孝,也算难得。”

        “亲爹爹,你说这话,怎见得我们就是没心肝的人?”吴娇儿一手拨弄着他的襟扣,搂着他颈子媚笑,“爹如今多入我两回,赶明儿爹九百九十九岁羽化成仙,做nV儿的一准儿给您报罐儿摔盆,哭丧架灵去。”

        一席荤话说得男人粉头们都笑了,起哄“做爹的还不快疼疼nV儿”,只银瓶是还没被梳笼的清倌,眼睛还红着,脸儿又烧上了,羞得不敢抬头,用手虚虚掩着脸颊,正被赵公子觑在眼里。

        赵公子冷笑了一声,搂着吴娇儿,俯身一把又将银瓶拽到榻前。cH0U出扇子骨挑起她的下颏,轻蔑道:“我就见不惯这副拿乔样儿,既做了B1a0子,又扭扭捏捏给谁看!”

        银瓶着急护月琴,搂得紧紧的,失了重心,狠狠跌在脚踏上。

        再抬头,下颏被扳着,她直对着赵公子,见他神sE轻狂,一双桃花眼潋滟,如同浪着寒水,又痛又怕,鼻子一酸,还没说话,先淌下两行眼泪来。

        喉咙里呜咽一声,像是只小猫小狗。

        她的惊慌抗拒竟不像是假的。赵公子愣了一愣,倒真起了兴致,修长的手指弹了弹她的脸颊,挑眉笑道:“有趣,我倒要瞧瞧,你是真浪不起,还是假浪不起。”

        一壁说着,吃了口烧酒,回身便和怀里的吴娇儿亲嘴咂舌,饧在一处。那吴娇儿也是风月老练,连忙放下琵琶逢迎,掩着袖子去攥他的那话儿。

        今日的客人里数这赵公子最显贵,众人见状,谁还敢出声,《十段锦》也不听了,敛声屏气都退了席。银瓶也忙趁机起身,却被赵公子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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