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3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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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是宛如薄暮远嶂的眉眼,面容消瘦憔悴,眸中却情深熟稔,翻涌着失而复得的惊浪,青年启唇微动,发不出声音,但祝愉看得分明,他在唤。
「愉愉。」
祝愉霎时眼眶发热,他死死搂住元歧岸,喉中涩痛,断断续续地哽咽着小千二字,泪珠浸湿元歧岸衣领,烫得他心如刀绞,温热手掌抚上祝愉脊背,怀里人却瑟缩痛哼,元歧岸顿住,视线定在祝愉背上血污鞭痕,他目眦欲裂,手也轻颤不止,即刻解下墨绣大氅罩住祝愉单薄身躯,祝愉只听得他沉哑嗓音极尽温柔。
“愉愉乖,先闭上眼捂住耳朵。”
暖意怀抱令祝愉冻僵的身子慢慢回温,他脑海里此刻除了元歧岸什么都不想了,窝进人胸膛听话照做。
元歧岸抬眸,神情是多年都未曾外露过的阴翳狠戾,令众人心怯胆寒。
沈悟寒策马赶上,眼见祝愉已得救,尚未欣喜便被元歧岸周身气势骇到,他看人搭起弓箭,不安劝阻:“元歧岸,当务之急是赶紧送小愉回府,这里有我……喂!”
虬巫见状不对早夺了死士的马往林中逃窜,利锋穿叶,马匹骤然中箭,粗嘶狂奔,将虬巫甩落在地,虬巫翻滚两圈又欲运起轻功,怎料第二箭突至,竟直直穿过他膝骨定在冻土之中叫他动弹不得。
虬巫大惊,忍着裂痛就要拔箭,一道厉声啸风袭来,他汗毛直立,扬鞭去挡迅疾刺来的长剑,却不敌强劲剑气,鞭子震落刹那,虬巫右手也被整个砍断,血肉淋漓间,他愕然跪倒在地抽搐低吼,执剑那人仍不放过,滴血剑锋猛地刺入虬巫肩背,慢条斯理地沿着脊柱一路割开皮肉,深可见骨,惨烈叫声惊鸟飞散。
沈悟寒见这场景一时哑然,元歧岸将长剑抛给下属,神色平静得不似剥人骨肉的杀神阎王,他安抚地拢着怀里人,动作珍视小心,贴在祝愉耳边柔声低喃两句,直起身,对沈悟寒淡声道。
“劳烦沈统领善后,本王全都要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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