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8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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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赶慢赶算是踩着点奔到了养蚕场,等候在此的周氏一见勤昭王先下马车,再将她徒儿抱下的场景,竟莫名有种爹娘送孩童来她这上学堂的错觉。
有关勤昭王的诸多传言甚嚣尘上,宣朝无人不晓,但周氏自知不可轻信,便在元歧岸与祝愉行至面前时微微欠身:“参见勤昭王。”
祝愉怕人摔着,眼疾手快地扶起周氏。
“周师父多礼了,应当本王回敬才对,”元歧岸一抬手,神貌温和儒雅,“昨日愉愉拜师太过匆忙,若周师父晚间方便,不如摆酒长拾居,让愉愉周全地行个拜师礼。”
周氏淡然笑道:“王爷不必费事,抛去虚礼,老身本就欣赏愉儿纯真安稳的性子,虽说是愉儿学本事,但老身技艺也不精专,无非多些经验,留与后人少走弯路罢了。”
“周师父谦逊,”元歧岸道,“郊外村居百姓可个个夸赞您手艺精湛,想是半年以前周师父云游外域,才教大燕城到如今才听闻您这位奇人。”
周氏神情不变,略一俯首:“王爷谬赞,老身不过一讨生活的无名氏,所思也只蚕织布衣这一方贱业,无甚值得探闻。”
祝愉听得云里雾里,呐呐唤了声小千,元歧岸见他无措,收住话头,向周氏郑重拱手:“桑蚕纺织国之本业,绝非低贱,愉愉真心喜爱此道,还请周师父费心了。”
“师道解惑这是自然,王爷言重。”
隔了几步看勤昭王握着祝愉手言真意切叮嘱良久,周氏难得语塞,活了半辈子头次见这么黏糊的夫妻,她那一看就容易被人骗的徒儿遥遥望着马车行远才转过身来,清亮地唤她师父,周氏摇头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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