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官家落魄客居 新至尊春风御宇 (9 /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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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麻命相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呢?他难道不曾被皇帝那样远大的志向所感动过吗?只是他不要再被人摆布了。
持盈轻轻地说:“这扇子是你的吧,我没有认错吧?”他为自己方才的失态掩饰地眨了眨眼睛,可是睫毛竟然挂不住泪水:“花了一万贯呢,叫居安付的钱。把他心疼坏了。”
“这么多年,臣都以为此扇已经不在了。”蔡瑢看着这把扇子,这扇子乃是他被贬出京时愤懑所写,扇上的字并无后来的尚意之趣,只是为了抒发罢了。
字也正是竹枝词的下阙——
“瞿塘嘈嘈十二滩,此中道路古来难。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
他题此诗于扇上时,分明讲的是宦海浮沉的悲凉,可二十年转头一看,竟莫名地符合了他与宣和天子的这许多年来的诸多纠缠。
人心还不如水啊,即使黄河如此凶猛,又何能及得上万一呢?他是这样贪婪,得陇望蜀、永不知足啊。光阴如果要回到二十年前,他仍然会发誓效命皇帝,接着企图操控他。
他忽然笑出了声音,不知怎么的眼泪也落在了扇子上,持盈别开脸去:“哭什么呢?”自己又抹了抹眼睛。
蔡瑢说:“臣原来以为,太子要臣留京,是要牵制居安,要他不得挟天子号令朝廷。”
持盈笑了一下:“他?”这话他知道说出来伤人,但仍说了:“你若有居安一半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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