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官家落魄客居 新至尊春风御宇 (35 /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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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瑢伏地不起:“童道夫伐辽有失,又收留叛将,导致金人寒盟,南下犯顺,侵扰宗社,人人得而诛之。”
赵煊见他将昔日盟友摆了一道,不置可否:“太师说得不错。只是童道夫从燕云回京之时,朕原本有意亲征,使他留守东京,他却不奉敕令、私下东南,不知是听了谁的主意?”
蔡瑢道:“老臣不知。也许是他自知罪恶弥天,唯恐陛下降罪诛杀,因此才逃往东南,以求道君庇护。”
“道君是朕的父亲。朕要杀的人,太师以为道君会保护吗?”
赵煊一步步下了御阶,来到那匣子旁边。
蔡瑢看见他的靴子和童道夫的头站成并排:“道君和陛下是天下至亲父子,休戚与共、荣辱一体,童道夫不知天数,违背陛下纶旨,阴蹿东南,道君不就为陛下诛杀了他吗?”
赵煊垂眼去看那个匣子,轻轻地踢了那匣子一脚,童道夫的头便滚了出来。这位曾经如山岳一样护持在他父亲身边的阉宦,以国家的名义出使的大珰,在这样的离乱之中已经处以极刑,他笑了一下:“童道夫去东南时,道君原不预备杀他,只是他假借为道君修建行宫的名义,征敛民财,结怨东南,又杀良民以充水匪,索要军用,导致下民暴起作乱,拔下了他的头。”
蔡瑢称赞,此时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沉稳,一点破绽都没有:“‘下民易虐,上天难欺’,童道夫枭首伏诛,是谓天罚也。”
然而不知怎么的,赵煊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愉悦,有些得意——其实是这样的,虽然是国家的多难之时,却是他的生发之年,放在一个月以前,这总揽朝纲的权相怎么会跪拜在他的足下:“太师久不通外界消息,恐怕不知道吧?童道夫不是由道君赐死的,而是下民作乱,一举冲入了道君驻跸之所,童道夫挟持道君出奔,被拦截于途中。他们当着道君的面,拔下了童道夫的头。”
蔡瑢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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