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官家落魄客居 新至尊春风御宇 (32 /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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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上赵煊在做太子的时候,储位非常不稳,和道君的旧臣关系极其恶劣,因此,大家在上疏的时候,都做好了天子立刻降罪的准备。
然而和他们预想中的情况不同,龙座上的皇帝罕见地优柔起来,一贯严肃的面容上面浮现出一点无奈:“童道夫、李彦、梁师成,家奴耳。朱勔不过一伥鬼,何足道哉?只是蔡、王二人,乃是国家肱骨,道君爱重至极,子曰‘三年不改于父之道’,卿等要朕不孝吗?”
又命令道:“祖宗家法:与士大夫同治天下,蔡瑢为相二十年,位在枢密机要。王甫也曾得蒙道君恩遇,亲赐玉带,且容他二人上疏自辩吧!”
其实照他这话说的,也是默认蔡王二人有罪,只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要“容情”罢了。
由是退朝。身穿方心曲领朝袍的大臣们鱼贯而出,开始交头接耳、互相埋怨起来。
“你未免也太急切了些,道君身在东南,又非升遐,你这么得罪他的亲信,有什么好处?”一个人说,“我听说官家原本要亲征讨贼,命童道夫留守东京,结果他却不奉敕令,领兵南下去守护道君去了。照我看,东南将有朝廷矣!”
“国难当头,道君却弃神器而去,怪不得会招致天相的异常!他作的孽,却要官家去斋戒,他竟还要在东南……难不成你也要去东南投奔他吗?”
“啊呀,你这就是误解我了,虽说现在是非常之时,但金人这两天不是已经停下进攻了吗?我只是说你太心急,不该弹劾他几个人,难道不知道‘投鼠忌器’这四个字怎么写吗?道君还在呢,你就叫他儿子去杀他的臣子,岂不是逼他在东南自立吗?”
“是他自己抛官家不做的,又赖我底事?今天贼虏长驱直入,和他难道没关系吗?只是我原以为官家在东宫时,储位颇受他几个贼人动摇,今日即位,该把他们杀个干净才是。”
“世兄,你真是糊涂!官家要杀他几个,那不是明晃晃打道君的脸吗?人家可是至亲父子,哪有隔夜之仇?我听说前几天官家还托人南下寄语道君,说什么‘爹爹自外,我寝不安,愿归来以天下养。’他自己睡那破木头烂床,延福宫的陈设倒是半点不变。再说了,那蔡瑢和道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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