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海上宣和天子 思江南道君皇帝 (10 /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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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第一金贵要紧的人自然是自己,但保证了自己安全以后,也得想想儿子,若是东京城失守,赵焕和赵煊一起陷在里面,他可真没地方哭去了!因此必要带一个儿子走。
也许蔡攸说的是对的,得带赵焕走。
一旦笃定了这个想法,持盈就觉得这计策实在是妙极。他这两个儿子之中,赵煊要强持重,赵焕张扬活泼,若问他更喜欢哪个,自然是文采风流,性格做派上更加肖似自己的赵焕。
但,正因为赵焕太像自己,他也太懂赵焕了。
若他今天是病重归天,可能一瞬间真的会将皇位传给赵焕——要他眼睁睁看着赵煊被折腾死,他是不忍心的,但死了以后谁管呢?但现如今他只是去南边躲避战乱,如果派赵焕监国,等战乱过去以后,他回不回得了东京还不一定呢!
如同当年他那样敬重仰慕哲宗皇帝,可山陵崩塌、自己即位之时,难道心中没有一丝控制不住的窃喜?
而赵煊则不同了,赵煊性格说难听了叫木讷,说好听了便是守礼,说监国就是监国,绝不行监守自盗的事。这些年他扪心自问,对待赵煊多有不公和偏颇的地方,赵焕更是步步紧逼,然而赵煊的应对方式就只有一退再退,退回东宫养鱼,可谓是唾面自干,比仁宗皇帝还要宽让。
况且,他想起自己在蔡攸家中险些要晕倒时,赵煊牢牢地搀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从西华门走到垂拱殿,他俩撑着一把伞,伞面几乎全部倾斜到了持盈这边。
垂拱殿上的金砖被赵煊身上的雨水浇透,散发出一种潮湿而清旷的香味,这种味道穿越了两个时辰再次萦绕在持盈的鼻尖。
也许,只有叫赵煊监国才是两不伤害的最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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