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紧张你，今日这般凶险就不该让你1道来。”

        云曦恭敬低头：“事涉白氏1族满门性命，民女不得不来。”

        说及当年之事，皇帝罕见地沉默了。

        面对白琨唯1的血脉，皇帝到底难硬下心肠。

        “恨朕吗？”

        “恨过。”

        云曦抬起头，清澈的眸子望着龙椅之上孤寡的帝王：“每个没有爹娘的除夕中秋夜的时刻；奔波判案只能告之‘云曦’而非白筝名讳的时候；江南学子忘记了父亲当年刚正的行事和多年的栽培、反向他泼脏水的时候，都恨过。”

        天家薄情，皇恩无常。

        “如今呢？”皇上皱眉，脖颈不自觉地往前探了探。

        云曦摇摇头，“不恨了。”

        当被鄂城主夫妇无条件宠爱的时候；当她沿途跟6青帆1起见证了贼人经受报应的时候；当知晓胡子越卧薪尝胆数年只为替父亲沉冤、辛先生蛰伏数载手染鲜血的时候……就连已然逝去的贤王，都从未因云曦的身份低微而稍有磋磨、反倒多番照拂，只为惜才之心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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