薤露将消未忍消 (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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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意羡只是说:“你有吃的吗?”
门开了一点点,粗长的防盗链还挂着——杯面是被一条设计感上佳的抛物线,投出来的。
孟彧扔完它讲的话,已经重新隔在门后了:“反正就你一个人,随便吃点就行。哎,人活在世上能保证一辈子不挨饿就是最大的福气了,哪来那么高的要求?我看你别嫌弃也去泡一碗得了。”
何意羡抽疼,冰疙瘩似得嘶嘶直冒冷气,什么也讲不出来。
“何意羡?你真肚子疼啊?”孟彧听他真的不吱一声了,才拢了拢黑金的睡袍皱着眉说,“肚子疼呢,属于民事纠纷,民事花样太多只能看表达形式。何意羡,你得发毒誓,你这是跟我在好好讲话,以后也都要是。”
可是,孟彧透过猫眼的时候,没有看到他的人。否则那西方人里可以称得上柔丽的骨相,以及春愁如纸的雪白面孔,恐怕定能把他的心有所扰动。
看不见时,也就只能凭借记忆与想象。何意羡对于孟彧来说,乃是在我最无能为力的年纪,遇见最想照顾一生的你,那是他的滑铁卢,是他内心的伤痛文学,更是他做啥啥不成,老大不小的男人了还要被自己从小到大最鄙夷的父权将一军、压一头的标签。
以及最关键,那种美绝对一大部分来自于你知道再拥有不了他——孟彧这样从一而终的文艺观,与现在送上门来的“好事”,全然相悖了,呵,忽然就都没意思了!
何意羡双臂夹紧腋窝,把双手插到双膝中间,蜷缩着身体,竭力抑制着从胃里传到全身的颤抖。直到他狼狈吞下随身带的药片,扶着墙沿走了,孟彧也郎心似铁未曾再门开一线。
真有缘份棒打不散,没有缘份钢丝绳也栓不住。是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何意羡还在一只手捂着胃下楼梯的时候,迅如孟彧已经熄灯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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