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贱货你想咬死老子是不是！”

        韩平气急攻心，那一巴掌落得不知轻重，把李雾打得伏跌在地，唇角流了血。

        疼痛和愠怒袭上心头，李雾不知道哪来的底气，拔高音调叫了声对方的姓名，红着眼眶吼了句：

        “是你非要纳我的，我、我本来就不想嫁给你，你坏透了，我恨你，恨死你！”他捂着半边被打的脸，本想再骂狠些，可又见韩平一张脸气得紫青，凶神恶煞的格外吓人，心里那点胡来的底气顿时散了，只剩下满肚子害怕，间杂着平日里说不出口的委屈，噎住了喉咙。

        他坐在地上，愤愤地瞪了韩平一眼，抱起膝盖把头一埋，一下子哭了起来。

        韩平糟心地看着坐在地上衣衫狼狈双肩发抖的青年，心里一口恶气生生憋住，想把他逮起来逼着他伺候，又自觉没趣得很，于是往地上啐了一口，咬着牙警告：“老子告诉你，你自己掂量掂量你算个什么东西，月中你过门要是再不会伺候人，那这门你也不必过了！”他说完以后，弯腰撕了片青年身上已经破碎一半的衣袖，把自己那根上头的血擦了，提了裤管骂骂咧咧地走出门，把门砰地一关。

        李雾抖了下身子，哭得更厉害了。他喃喃着要回家去，撑着身体站起来，流着眼泪往门边踉跄，可那手伸出去，刚碰上门框又悻悻缩了回来。他孤零零一个人，水一样被泼出去的，哪里还有什么家呢？何况那教书的老先生也并不愿认他，纵然回去，也只是寄人篱下，和现在的情势又有什么分别。

        这家是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估摸着以后也不会有，但人好歹要苟活的，李雾想到此处，揩去了脸上的泪，坐回床榻靠着床头发愣。愣过一会儿，他抽抽鼻梁，失魂落魄地起身，赤脚走到窗边，将放在窗下装置杂物的箱子打开——那箱子是被放在他带回来的机关人怀里抱着的，打开的时候他瞄了机关人一眼，重重叹了口气。

        “要是我会偃术，能操控你就好啦。”

        “这样我就不会再被韩平欺负了。”他苦笑了声，伸手往箱子最底下薅找，找了半天终于从里头薅出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只见那纤薄苍白的掌中捏着一卷旧书，正是那日韩平在赌坊给他的那本淫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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