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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眷宁震惊到失语,这么多年来,许曼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些。

        许曼抽了张纸巾压着眼里的泪水,带着哭腔继续道:“在医院醒来的时候,我每天盯着医院的天花板想,我为什么还活着?我怨恨过你的外公,要不是他,你父亲就不会死。可能是血浓于水的关系,我又没办法做到真正去怨恨他,这两种情绪每天都在不断地攻击着我,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我那时候很想结束自己的生命,但一想到你外公,这个想法便没那么强烈了,不是只有我这么难过,我住院的那段时间他已经两鬓斑白了,他也因为愧疚在加速衰老着,我想我总不能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好在后面有了你,当你出生时发出的第一声哭喊声,从爬行到跌跌撞撞地学会走路,再到你口齿不清叫出第一声妈妈,我感觉一切都不重要了。”

        许曼断断续续地抽泣着,她抬头看着许眷宁说:“你是来拯救我们的,是我这辈子最棒的礼物,是上天的馈赠。”

        “我不想剃光头发去化疗,也不想切掉乳房,让我走得体面点吧,我想完完整整,漂漂亮亮地去见你的父亲,这些年来我一直很想他。妈妈这一生太苦了,就让我少受点苦吧,如果最后我到了毫无意识戴着氧气罩苟喘的时候,我希望帮我拔下氧气罩的那个人是你。”

        许眷宁哭着摇头:“我不要,我做不到。”

        “做不到那就算了,这样对你来说太残忍了。”许曼心疼地抱着他:“对不起啊,妈妈只能陪你走到这里了,妈妈也没办法,妈妈也很爱你,妈妈也舍不得。”

        两个人抱头痛哭聊了很久,许眷宁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打车回到沈家,他下车后盯着沈家前院的围墙看了很久。

        想起刚搬来的那天,围墙上玫瑰花盛放的样子,那时候的玫瑰花开得很艳,花香很浓,跟许曼身上信息素的玫瑰花香融合在一起,而现在围墙上的玫瑰花已经全部凋零,枯枝残叶被初冬凛冽的寒风吹得折落在泥土里。

        他听见身后有人叫着他的名字,混着风声,听得不是很真实,他循着声音望去,沈琛朝他走来,手里搭着件外套,少年穿着灰色的毛衣,比起初见时,他好像长高了,头发也长了许多,刘海盖过眉毛,风吹起少年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极俊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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