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寒仙尊路过满目疮痍的地面，他走的不再是一条直线，因为那些坑洞并未给他的前方留下一条笔直的路，他在坑坑洼洼的地面边缘行走过曲折的一段，那是一段及其漫长的路，久到如果有人跟着他，就会看着他的背影陷入长久的疑惑，那些枯燥单调的景色和前后都无法探测的黑暗是否代表他们从未移动过一分一毫。

        空气中飘着冰冷的味道，那是一种极大的风雪平静下来之后才会被鼻子灵敏的人捕捉到的莫须有的无法与他人复述的味道，在这之中，好像有更淡腥臭。

        只有清寒仙尊能够解释这两种味道的来源。

        冰冷的味道，是在他每一步之间，他的法术发动又瞬息结束而遗留下来的一点痕迹，腥臭的味道，是庞大得无法估量的魔族死去后，一点点堆积出来的尸臭。

        清寒仙尊在一次迈步间就能完成三千次完整的基础攻击，他这一路行来，并未留意自己究竟踏过多少尸首，只知道他的身后，不会再有一只魔物。

        他会不时地抬起手来，收殓路边修仙之人的尸首，被魔族杀死的人多半都无法留下全尸，他们都会被啃得面目全非，就像被老鼠啃食到一半又同时腐烂了的老鼠尸体。

        清寒仙尊只会用他们的道袍裹住他们的命牌与武器，收入前坤袋之中，随后干净的泥土便自己一翻，将残破不全的尸体掩埋。

        他走这一路，已经很久没有遇到活着的人了，只有那前坤袋中的染血道袍越来越多。

        就在他不远处，那似乎不是天枝弟子，不知究竟是哪宗弟子，怎么会在这里渡雷劫。

        清寒仙尊看向那个方向，分明空气之中一片寂静，他却能感受到几十里之外的雷声炸响。

        只是比之普通的雷劫，这雷声鼓动，未免太残酷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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