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余庆(六) (7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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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给奴婢单开一间客房。”
“那你一会把铺盖抱过来,在地上睡。”
“……”
他把指尖在桌面轻轻敲打,要银瓶沏茶。银瓶理也不理,把下颏一抬,放下茶盘就出了门。
隔壁传来木门开合的声音,祁王独留在黑暗的寂静里。
他没去沏茶,也没动筷子,反抄起酒壶对嘴又灌了一口。浊劣的酒气往上泛,滟滟的眼却在银蓝夜sE里沉淀下来了。
他们在这地方躲了没两天,便听说睢yAn乡下发现了两具锦衣卫的尸T,已经被狼吃得零碎。
山上矮一点的地方,狼通常是不会去的,可见这灾荒的年月,连畜生也在挨饿。
因为是在邻村附近的山域发现的,再加上本来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们存在的——二姑是个不起眼的老太太,那个赤脚医生也萍踪浪迹,早已不知所踪。官老爷也并没有怎么拷问出什么,只当做是遇到了流寇,遇难身亡,如今这也是常见的事。
进了六月,大内默认了祁王的Si亡,将锦衣卫撤离了中原,只留少数人马在苏州府继续追捕党羽。不日,内阁文极殿大学士裴容廷并谨华殿大学士苏成懋奉命代拟《诛李延琮诏》【3】,责其“纵其豺狼之X,徇其枭獍之心”,“悖慢朝章,扇动军旅”,“谋害君弟,名教之所不容”,尽管人已Si无全尸,仍褫夺王衔,削藩离宗,贬为庶人。
山东接到这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六月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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