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余恨(二) (5 / 6)
《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银瓶甚至听说下旨那天,裴容廷曾在紫禁城外书房的雪地里跪了三个时辰,请求皇爷为大梁苍生思虑,收回成命。不过这都是辗转着从大内传出些风闻,在京城刮了一圈又卷进二门来,也未必就是真的。
他不说,她也不问,只是一个人的时候想起来有点心酸。
初次见到他,是在江南的孟夏。窄窄的巷子,小小的g栏,银蓝的夜晚开满了栀子蔷薇。这点虚幻的烟柳画桥就是她全部的世界,他来了,像濯濯的清风灌进濡Sh的夏夜,好得不真实,是神仙下降了。
可当她被他带出了那纸醉金迷的小甜水巷,走过了这一路的曲折辛苦,她发现他竟也不是个坚不可摧的谪仙。他也有迫不得已,会Ai而不得,会落寞,会痛苦;她不敢想象,在没找到她这个替代品之前,他又是怎样咽下对徐小姐苦涩的思念?漫长的黑夜里,迟迟的夜漏……
她的存在成全了他的相思,银瓶竟然觉得一丝庆幸。
&一个人,难免千方百计为他开脱,即便他不Ai她,也要为此找出合理的借口。
她本是这世上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土,在这天灾不断的世道,能得到他的眷顾,有个安稳的地方容身,已经是求仁得仁了罢?又何必得寸进尺?
他Ai徐小姐,她Ai他,互不相扰,就像她发现了他的秘密之前那样,不是也很好么?
几个月来的大喜大悲,心酸怨恨都渐渐转为了妥协的释然。银瓶已经决意收起从前的冷淡,然而就在这个当口,裴容廷却到蓟州去了,一连一个月没有回来。
直到三月底。
往年都是开桃花的时节,而今年这场泼天连绵的雪却还没有结束。皇帝加紧了发兵的筹备,下诏使山东府养马以供军役,征调民夫运粮,存储于泸河,怀远二地;又使数千劳役在威海海口造船四百艘。那山东本就是此番雪灾最严重的地界,大内非但不着力赈灾,反增添赋税徭役;更是山东的官老爷只会讨上头喜欢,变本加厉掠夺百姓,不顾饥馑寒天,监管甚急,征调的民夫有十之六七Si于劳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