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身岂肯惹风尘 (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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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溆意深深叹了口气,揽过他吻了吻。这一吻竟是蕴含着无限怜惜。连他自己都不禁怔住。
宋浴秋收回手,用头顶抵着他下巴咬牙道:“奉公子,你好歹因缘际会吃了多年洋墨水,西装革履地当了几年大律师,应当明白旧时堂会这些东西咱们现在的文明社会早就要取缔了。我也不是那时候的漂亮玩意儿了。你要指望我还能弹琵琶唱曲逗爷的乐,已是不能的,不用再惦记让我做你的奴婢……”
话还没说完,奉溆意按住他的脸颊,冷冷道:“奴婢?有你这样的奴婢吗?”
“我不是吗?到现在小王爷还惦记着奴弑主要五马分尸了我呢!”宋浴秋瞪着他,笑道,“乐伶戏子,下九流,能当上奉府的奴都是旁人眼里的造化了,是不是?奉溆意,你念念不忘的那些是我虚与委蛇、忍着恶心曲意奉承的。我从前奉承别人,再奉承你,你不要以为你聪明了不得、能用什么眼睛和心看透我……”
他被奉溆意摁倒在床上,便嚷道:“恶心!我最恨弹琵琶最恨唱曲!我恨,我吊起那个逼我学唱的人,把他的舌头一段一段地割下来!他痛得厉害,嘴巴都被我活生生扯裂了,才能掰开。还有些更凶狠更是你听不得的东西我就不一一说了。奉溆意你晓得吧!我哪里会开心,哪里会真正、会真正动心……”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漏了出来。
奉溆意摁着他,欺近道:“你觉得恶心吗?你那么些耍弄人心的本事,直教人以为你自己也乐在其中。你也捧着别的男人的……”奉溆意忽然想到庄柯,越发用力道,“你也这么勾引姓庄的小子吗?曲是不唱了,就用身段皮肉去勾引是不是?那你还算有骨气,对着上燕子窝的外国人,没有亲身上阵。”
“奉溆意,你混蛋!”宋浴秋暴起,擎着他衣领就要出拳。奉溆意冷笑着反手擒住他:“虚与委蛇、曲意逢迎,这是你自己说的。你怎么个虚与委蛇、曲意逢迎法,我说的这些有诬了你吗?不曾吧。”
“是,我就是下三滥的货色,我是看不上洋屌嫌腥膻了才不去嗦的,至于旁人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瞧不上我又如何,你不还是心心念念我这身皮肉吗?我早就不是十七八的鲜嫩模样了,可你奉公子一点儿都不嫌硌牙啊!”宋浴秋说着,得意地伸手探向他下身,啧啧道,“若说轻贱,你奉溆意也不曾高贵到哪里去。你说来说去还是惦记这些事,偏装作一副情深模样懊恼不已。我早看出你们这些京城旧家虚伪造作的腔调。睡我这仇人不体面,便要摆出几分情难自已除却巫山的样子,恶心!你要说我说错了,那这会儿杵得硬梆梆的是什么?”宋浴秋说着就要解奉溆意的裤子,低头道,“公子还想叫晓泉伺候,是不是?”
说完这话,他觉得万分荒诞可笑,忍不住大笑起来:“天可怜见,咱们饱读诗书学贯中西的大才子,竟以为真有人爱吃自己那贱根呢!”
论起那些粗俗不堪的说辞,宋浴秋自信奉溆意一百个比不过自己,更是骂得快意:“还是你真以为自己的阳货是镶了金的,我穷根贱命就稀罕它?可笑!”
奉溆意恼怒,擒住他脖颈便往下按,冷声道:“好,你往日那副如痴如醉的模样都是装的。那正好,你既认了是我仇人,那不妨我用你最深恶痛绝的法子折磨你。宋浴秋,你以为你身陷我处,只是你一人的安危有损吗?那晚你手下的人炸毁陆奎生为黔军私运的军火,也恰巧炸死了孙传芳手下一个得意的师长。你以为他们都查不出吗?不怕他们直指你的好大哥明山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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