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柯杨青甚至想脱口而出，问他为什么要学这个？是因为在乎他吗？是在乎还是愧疚、感恩？

        但他最终还是没问出来，只是带了些许颓废的语气说：“那如果我要是想退了，岂不是浪费了你这个手艺。”

        屠龙捧着义肢将脚的部分抵在自己的腿上，关节处对上柯杨青的腿，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退了？你是说退出佣兵团？刀锋？”

        “嗯。”

        屠龙的手顿了一下，但随即又稳稳地卡在衔接处，扣住：“想退也好，我这些年攒了点积蓄，你看看喜欢哪个城市？我开个维修店也能养活咱俩了。”

        这句话宛如惊天霹雳，震得柯杨青半天没再回出一个字。

        屠龙也没理会他这句话带来的杀伤力有多大，只是安静地调整好，然后帮柯杨青扣紧，末了还把柯杨青的两只脚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让他踩住：“试试看，是不是比之前要好？”

        “……”柯杨青这才回过来神，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屠龙，你知道你说的话的意思吗？”

        这话逗笑了屠龙：“哈，老子自己说的话，应该知道意思的吧。”

        柯杨青仿佛抓到了一丝救命稻草，确认似的问：“我退出……你要跟着我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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