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看祁景，他觉得祁景说错了，自己不是妖精，祁景才是。

        “先生，我好喜欢。”祁景牢牢抱着柳云岚，开心地在他耳朵重复着，“好喜欢，好喜欢先生……”

        柳云岚的大半截脸都埋进了裹着他的被褥中，仅剩的小半张脸比头顶的海棠还要红。

        “别说了……”他在心里祈求着。

        “先生，我从有记忆起就是一个人，我以为孤单就是人生的常态，直到我遇见了先生。”

        祁景看着怀中人绯红的耳朵尖，唇角微微勾起：“先生让我知道，世上原来还有这样温柔的人。”

        “殿下、殿下过誉了，我……”柳云岚感觉自己舌头都要打结了。

        “可是，”祁景打断了他，“可是我又恨先生，把我从黑暗的沼泽里拉出来，却只施舍了我一丁点儿阳光。”

        柳云岚愣住了。

        “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三弟吗？他可以得到你全部的爱。在你眼里，他永远是第一位，其次是父皇……我都排不上。”祁景委屈地说。

        柳云岚有些不知所措，他第一次见祁景这副模样，心下有些愧疚：“抱歉。”

        “先生不必抱歉，是我太过贪心。”祁景又将柳云岚抱紧了几分，“每回先生带祁昱出宫去玩，我都悄悄跟在你们后面，妄图先生能看到我，带我一起去，我跟着你们，看着你牵着他的手逛灯会，看着你为他整理帽衫……我好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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