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原本想叫人的心思歇了，顾泽雨明显不想惹麻烦，跪都跪了再赶出去有什么用。制止了刀疤男想继续踹两脚的动作，软话夹着威胁提出了今晚消费打八折，有了台阶下刀疤男整理了下衣服开始说起场面话。

        膝盖传来钝痛感，比较起来的话还是刚扎进去时才是最痛的。顾泽雨盯着身下的红酒想着酒钱能不能记账，他现在恐怕没钱还了。等等膝盖要拿酒精消毒包扎下，点全套的客人会不会没有兴致了？

        面前的刀疤男还在斤斤计较赔偿问题，顾泽雨隐约想起了他是谁。忘了是什么时候，有小帮派在他们手底下搞小动作想劫军火，刀疤男被逮到送他手里看着一屋子拷问工具梗着脖子说要杀要剐随便他，结果顾泽雨只是没打麻药拔了他两颗牙就招了。

        不远处的大堂有人探头过来瞧着，经过一个多月的陪酒顾泽雨已经强迫自己熟悉各种眼神打量了，就算此刻是这么个屈辱姿势他也当旁人于空气。

        或者说他也只能不在意，顾泽雨收回思绪想着等等要怎么和客人解释，大堂处突然传来骚动随后是突然的噤声，他偏过头下意识想要看下情况却和林肆对上了眼神。

        自从来醉生梦死上班那天起顾泽雨就没有见过林肆了，一个多月以来他一直在想是不是这辈子都看不到林肆了？但再怎么样顾泽雨也没有和福伯提出想见林肆，他怕林肆听了厌烦索性让他滚出去。

        虽然想见林肆想到发疯甚至到了在梦里见面的程度，但顾泽雨不希望林肆在这种场合下看到他。对准客人卑躬屈膝没有任何自尊，他不想在林肆脑子里自己是这样的形象。

        脑子里第一反应是离开这里，但刚挪动一寸膝盖便刺痛起来，疼痛让顾泽雨理智回笼，他不应该这时候逃走，经理已经处理到尾声，他只用等待结束就好。况且林肆已经看到他这副样子，再起身又有什么用。

        看到他过的惨林肆心里应该痛快才对，顾泽雨静静的等待刀疤男被打发走，当感受到落在身上的视线消失还是忍不住用余光瞧着林肆侧脸。和记忆中的样子没有区别，嘴角带着微笑心情似乎很愉悦，不像刚才对上眼的瞬间那般冷漠。

        顾泽雨这时看清了窝在林肆怀里的少年，看起来17、8岁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而林肆一脸宠溺的揉着少年头。

        看清了少年的容貌顾泽雨感觉自己呼吸一窒，心跳漏了半拍随后疯狂跳动。那张脸和叶朝长得七八分像，结合面前的画面他联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一个顾泽雨不想承认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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