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发现他正低首看着自己。

        初挽便道：“你说得对，我什么都瞒不过你，所以——”

        陆守俨：“所以你想要的是这页纸。”

        初挽笑：“宋版书纸白如玉，墨黑如漆，字大如铜钱，摊主说得没错，一页宋版一两金，这当然不可能是什么宋版书。”

        初挽颔首：“这是董其昌手札。”

        陆守俨拿了一块钱给中山装，初挽拿了书在手里，中山装接了钱后，仿佛自我安慰地对初挽说：“这书挺好的，好好学习，一定能增进学问。”

        近代知名书法家启功也曾经感慨，说我们总是骂董其昌，但是落笔就是董字，张嘴就重复董其昌的话。

        初挽没看他，低头对付着手中的另一颗栗子。

        那栗子是刚出锅的，潮乎乎的空气中，烧炭的味道中混了栗子厚实的浓香，很诱人。

        所以幸好，上辈子这辈子，他都是自己这一边的，她不需要和他斗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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