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白眼乱翻，没好气道：“你以为我不想早点儿过来啊，前后都被人堵着、追着，我能赶到就算不错了，你还想怎么着啊？倒是你，大半夜的来这地方，也不拿个手电筒什么的，我刚刚远远瞅着，你丫儿白衣飘飘的，跟一女鬼似的，差点儿一石头丢过来。”

        叽里呱啦抱怨了一阵，男子摸出一根烟来点着，正是那熟悉的天下秀，微弱的灯光下，露出赵成风那张脸来，而白衣女子赫然便是回乡祭祖的袁姗姗。

        “这地方就是我的家，我那被毁掉的家，当年，我的父母，我的兄弟姐妹，我的族人，我的乡亲们，都死在了这里。”袁姗姗悲恸不已，然而，眼中却没有泪水。

        或许，泪水早就流干了吧。

        “噢，抱歉，那个我不知道。”赵成风一脸讪讪，这才现袁姗姗的手里提着香纸蜡烛等祭祀用品。

        “走吧，抓紧时间，天亮了村口就会有人路过了，被人看见了恐怕被人怀疑。”袁姗姗带着赵成风往村里走。

        一边走一边介绍道：“这就是生我养我的地方，看见没有，那颗大槐树，它还在呢，我就是在大槐树下面长大的。”

        “我们在大槐树下面打闹嬉笑，唱歌乘凉，树还在，可惜人却不在了。”袁姗姗声音不大，却透着孤苦与哀伤。

        原本吊儿郎当从来没个正经的赵成风，此时此刻却忽然有些怜悯眼前这个女孩子，很难想象得到，她这些年是如何过的。也难怪都这么多年了，却没人能够化解她心底的忧伤，进入她的心。

        她的心，早已经被仇恨填满，再也装不下其它东西了。

        “这颗大槐树应该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吧。”赵成风心中也是感慨无比，物是人非事事休，便是对眼前最真实的写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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