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敲门 (1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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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玻璃是老式的压花玻璃,表面有凹凸的纹理,石榴树的影子在压花玻璃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风一吹,那些碎片就重新排列组合,变成另一幅图案。
陆芷把手掌贴在玻璃上。玻璃是凉的。她看着自己的手,手背很白,是常年不见yAn光、气血不足的那种白。yAn光照在她手背上,能看到底下淡青sE的静脉,像一张极薄极薄的宣纸底下透出来的墨迹。
这只手修复过很多幅画。修复过被虫蛀的山水,被火烧过的佛像,被水浸泡得面目全非的仕nV。这只手可以把断裂的绢丝一根一根接回去,可以把褪sE的颜料一层一层填上去,可以把一幅残缺了上百年的画修复到看不出伤痕。但它从来没有被另一个人握过。
三十一年。她的手只握过笔,握过玛瑙碾子,握过放大镜的柄,握过修复台的边沿。
没有握过另一只手。她看起来太容易被握碎了。她的手腕那么细,她的皮肤那么薄,她的心跳,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心跳靠一扇人造的门维持着。
谁会用力握一只这样的手呢。谁都不敢。于是她的手就这样空着,空到三十一岁,空到每天晚上从修复台前站起来的时候,手指会不自觉地蜷一下。
她把贴在玻璃上的手收回来,玻璃上留下一个模糊的手印。手印边缘有她手指的温度,正在慢慢变凉。
陆芷走到门边,手指搭在冰凉的玻璃门把手上。她没有推门,就站在那里,看外面的路灯和石榴树。
手机在她睡裙口袋里。她穿的是棉麻质地的长睡裙,月白sE,宽大,领口的系带松松地垂着。口袋是侧缝的,很深,手机沉在袋底,贴着她大腿外侧的皮肤。
她把手机掏出来。屏幕的光在黑暗的展厅里亮起来,冷白sE的,照亮她的脸。下颌线条因为消瘦而格外清晰,颧骨上那层不正常的cHa0红在手机光里显出淡淡的粉sE,嘴唇没有涂口红,唇sE极淡,和肤sE几乎融为一T。
邮件还开着。那行小字在最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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