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经理注意到两拨人似有争端，连忙过来和稀泥。两拨人也无意让人看笑话，也就顺势分开。

        落座后，钱峰还是很消沉，不过今天他做东，扯扯嘴角想说点什么活跃气氛。

        游乐原按住他：“别费这劲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钱峰拿起水杯一饮而尽，虽然是水，却喝出了酒的愁苦：“我人是混蛋了点，但就是最混的时候我也是掏心掏肺对她，她凭什么这么对我！”

        在老家时，陈小琴和他们家是邻居，陈妈妈和钱妈妈几乎同时怀孕，还曾开玩笑指腹为婚。

        然而陈妈妈在陈小琴四岁的时候就病逝了，她前脚刚去，新人后脚就进了门。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陈小琴的日子一下子不好过起来。

        钱家那时候日子也艰难，然而看着总躲到他家的陈小琴，钱妈妈也狠不下心赶人。只好煮饭时多加些水，炒菜时多放点盐。这么过了两年，陈小琴到了上小学的年纪，哪怕义务教育阶段只需要出一点杂费和课本费，陈家也不肯出这个钱。陈小琴跪在钱妈妈面前哭着说想上学。那时钱妈妈对天天黏在她身边的陈小琴也有了感情——女孩子毕竟贴心些，不像钱峰整天淘得见不着人影。所以虽然日子还是捉襟见肘，仍然咬牙省出来一笔钱送陈小琴上学。

        后来，钱家的日子渐渐好过，钱妈妈更是包揽了陈小琴的各种学杂费、生活费。

        他一开始看陈小琴其实和妹妹一样，然而在庆祝陈小琴高中毕业的第二天早上，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醒来就看见陈小琴躺在他被窝里。陈小琴哭得说不出话，而他稀里糊涂地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他前晚第一次喝了酒，头还是懵的。钱爸爸把他一顿狠打，向陈小琴承诺会负起责任。后来，两人就以情侣的身份相处。本来两人商量好了，再过一年等陈小琴大学毕业了就结婚，没想到临到头……

        往事在钱峰脑子里闪现，愈发让他痛苦：“分手就算了，为什么偏偏是孙家人！”

        侯冈简突然开口：“药方是怎么泄露出去的，你们查清楚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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