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灰狗没有出声，往她膝盖上靠了靠。

        日色渐晚，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下是一片明澈的湖，湖中水波荡漾。“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努力想要取悦我的……狗。”她的声音很低，有些委屈，“要是你是个人就好了，起码还能跟我说说话。”

        小灰狗“嗷”了一声，抬起头，仿佛在抗议什么。

        白南山莫名其妙地看了它一眼，“你不是狗么？”她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要是你是个人就……”

        白南山猛地一抖，剩下几个字顿时卡在喉咙里，害怕的本能使她扯开嗓子，“啊——”

        她吓得跳了起来，往后退两步又跌倒在地，捂着砰砰直跳的一颗心看着眼前一个青年。

        半暗的天色下，他银灰色的头发自然垂下，竖着两只耳朵，背后一条尾巴刚刚兴奋地甩了甩，立即就被她一声尖叫吓得不敢动弹。

        “我……”小灰狗试图开口。

        “啊！！！”白南山一听他说话，叫得更加刺耳更加响亮了。

        青年立即缩在地上，又变回了小灰狗。喉咙里呜哩呜哩，既疑惑又害怕，仿佛在说：不是你希望我是个人的吗？

        白南山回过神来，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痛得差点第三回叫出声来。她惊疑不定，大口大口喘着气。

        小灰狗也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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