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成善睁开眼的时候，正好与关山越四目相对，深邃的眼皮下，通过漆黑的镜面他看见自己眼睛的倒影，极光与极暗，像星辰坠落，在漩涡里不断旋转。

        「醒了？」关山越的手放在他的脸上，粗糙微凉的触感让他不自在地眨动眼皮。

        地底的坚冰散发着幻彩，无日无夜，他抬起手，感受到肌r0U的酸痛，挡住半张脸，张嘴，嗓音沙哑。「甚麽……时辰了？」

        关山越T贴地送上茶水。「第二天了。」

        就着他的手，喝几口凉水润喉後，成善混沌的脑袋才渐渐回复清明。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再望向旁边放着的半碟馒头。

        「从外面工坊找到的，至少可以填一填肚子。」关山越低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瞳内露出少许内疚。「我不应该在这种地方的……」

        「不会。」成善仰起脸，让他用布巾帮自己抹脸，小声道。「我……我愿意的……」

        他的下巴抑起，脸颊红扑扑的，像是个美味的小红果，关山越深深x1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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