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哪天你玩腻了，就把他送回到我这里吧。”

        “放心吧，不会有那一天的。”艾登说。

        离开军营回到主宅，艾登第一次带我去看了我的所在。那是最深处的地下室，幽暗无人，我看到了泡在淡黄色的液体中，接出几根管线的我的大脑。

        这就是一直以来我的全部。

        在一旁的角落里还坐落着另外一个营养皿，里面是一颗没有接线的大脑。

        艾登为我介绍说：“这是那个人的，当时抢救及时，还没有脑死，就顺手留下来了。不过呢，我对他已经毫无兴趣，所以就这么一直放着了。呵，这就是当时你所想的自己会遭遇的酷刑吧。我怎么会这么对待你，就让你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之中呢？”

        “对了，不过，你要是杀了我的话，也能解救他，然后你们一对亲父子相亲相爱的，这也是不错的结局呢。”

        “哥，如果你哪天已经足够恨我，下定决心，就让它动起来……”他重复着将我解体那天所说的话，抽出颈间的吊坠，在自己面前摇动着它，说：“没有你看着的话，我也演不下去呢。哥，直到那天为止，我都等着你。”

        我从玻璃器皿的倒影中看着他，从各个摄头中看着他，从他自己眼中看着他，我看着这一切，每一天每一天，无休无止，我只是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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