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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三师兄。」那少女毕恭毕敬朝他们一礼:「忘生师兄方才还在,一刻前说是身子微恙,先行回房去了。」
谢云流一愣。
微恙?他怎麽了?莫非即使身处南柯之间,也难再遇见一个无愁无忧的李忘生?
又或者,他应当趁这幻境不致风云变色前就先清醒过来,以免又与往常无数次梦回一般,在触及那片袖角後眼睁睁看师弟崩散成烟,虚空无觅?
胸臆百念千转,旁人看来却不过倏尔功夫,洛风和上官博玉反应得极快,也不管兀自出神的谢云流作何感想,急忙扯着人就往李忘生住处奔去。
「二师兄!」
上官博玉此时还是个身形灵便的小孩儿,跑得比已初习礼仪知道收敛行止的洛风更快些,到了地儿就匆匆叩门喊人。谢云流立在一旁,神思不属——纵使这只是华胥一梦,可手里牵着的洛风体温过於温热,竟使他生出几分局促来。
九老洞一役後,谢云流虽终能与李忘生如往昔对话,实则他也明白一切早非前况。横在他们之间的鸿渠何其深阔,即使有心重修於好,亦非一时之功;况且击退月泉淮後他俩伤及元气,出洞未久便匆匆闭关,除去当下他为启话头而笨拙抛出的一通武学探讨外,竟是没能再说上几句闲话。
哦,不对,还是说上了几句的。
彼时短暂调息後体内紊乱气息略平,李忘生睁了眼,看清他额上三道醒目血痕後顿了顿,先是同博玉讨了药来,又和于睿借了丝帕,最终环顾一遭,从摸不着脑袋的卓凤鸣那取过葫芦打湿帕子,缓声朝正故作镇定的他道:「师兄,我给你上药吧。」
谢云流简直要疑心这也是场梦,一场好到无以复加的梦——尤其在他瞥见面色不豫乌云密布的祁进後,原只有十分高涨的情绪便陡然上升到了十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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